林海漫游
人物信息
我在互联网行业待了十五年。中国雅虎、人人网、百度、阿里巴巴、小红书、字节跳动，一家家走过来；中间也创过业，做过一个简报顾问品牌，办过三个社群，职场人的、创业者的、两岸华人青年的，都办过。两次主动从大厂走出来之后，我开了这间小小的实验室，采访离开大厂的人，也陪还在里面的人，把下一步想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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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故事
校招全军覆没反而是礼物
2010 年，华中科技大学的大学生报告厅，阿里巴巴校招群面正在候场。林海是霸面霸来的，之前先找雅虎系的总监打了招呼，又找人力资源的副总裁打了招呼，才被加进群面名单。手机响了，北京 010 区号，人人网的 offer 来了，商业产品部产品经理校招岗。
两年前，这个电话还只是一个梦想。2008 年，林海大二，在中国雅虎实习。那家公司刚被阿里收购，在那个年代也算大厂，实习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：要进互联网。到了 2009 年校招季，火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，BAT 全部折戟，有简历不过的，有笔试不过的，也有面试不过的。
多年后回看，林海说第一份工作 BAT 没要他，是一份礼物。第一份工作就去了最头部的公司，后面能跳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少，只能走下坡路。他举过深圳和杭州的例子：所有深圳人的梦想是进腾讯，可是一旦进了腾讯，去哪里都觉得是下坡路；阿里在杭州也是如此，家在这里，房子在这里，人就出不来了。相反，人人网的开放平台给了他另一条路：让手机应用用人人网登录，让照片分享到人人网，让打卡同步到人人网，参与了中国移动互联网非常早期的那一波。
从人人网出发，选择又来了。腾讯给一万，百度给一万二，小米也给一万二还有期权。但小米当时公开 996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而且在林海当时的判断里，小米是创业公司，说不定第二年第三年公司就没了。他的优先顺序是先选大厂，于是选了百度。
北京西二旗的日子，是走路上下班，996 之外还要吸着雾霾。PM2.5 破了 800 的冬天和春天，360 进军搜索之后全员上下像打仗一样，李彦宏发全员信讲狼性文化，讲要淘汰从美国留学回来每天喝着星巴克的人，这些他都记得。林海没有留学背景，却对那种小资主义和享乐的标签有自我代入。更重要的是，广告专业出身的他，觉得百度当时营销团队做的事情和自己学的东西不太一样，用现在的话说叫草台班子。他想去最正统的源头看一看，而在他读书的年代，大中华区和华人世界广告的掌门人和顶层决策者很多都是港台的人，大家念书时学的都是台湾的文案和广告案例。
离开的决定下得很快。先给父亲打电话，说先不说去不去，先拿到 offer 再说。接着是 9 天两个周末：五道口的一家咖啡馆，下了班之后在李彦宏那一层楼的茶水间，找还在校的学弟学妹去图书馆跑中英文成绩单，找老师写推荐信，找人人网的副总裁写推荐信，写研究计划，全部准备好之后用顺丰寄出去，9 天搞定了所有申请材料。
放榜在 5 月。台湾政治大学传播学院广告所的名单上，正取和备取都没有他的名字，当时觉得天都塌了，好像是个晴天，天却突然暗下来，觉得自己又得在北京吸雾霾。往下滑了几行，广播电视所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是正取，心情一下子又亮起来。他用现在的话总结，你遇到火箭你就先跳上再说，不要管位子。
父亲没有反对。这和林海从小到大的自主决策有关，选学校和选专业都是他自己定，湖北父母尤其是武汉父母的特点是反正你自己选，你长大了，责任也由你自己担。父亲在本科毕业那个时间点其实想让他读研，他当时也有留校的机会，但他觉得既然互联网已经摆在眼前，就应该先去工作，等到知道自己为何而念、想念什么的时候，再去念这个硕士。台湾开放第三届大陆学生去台湾读硕士研究生，新增了湖北和辽宁两个省，本科学校也从 985 扩大到 211，他是 211 本科，又是湖北人，如果不申请，好像对不起两岸的教育部门。
台湾的三年从 2013 年到 2016 年。林海一再说台湾念书性价比极高，学费非常便宜，一年就两三万，不用准备英语，又拿了一个硕士学位，而且台北和北京都有一个北字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社会。对他来说，这是到现在为止最成功的投资之一，因为整体的认知和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，很多东西都被那段经历改变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台湾提前十年看到了后来在大陆上演的一切。年轻人的躺平，小确幸咖啡的流行，都市小旅行，不婚不育不买房，全部都一模一样地上演。这个地球上真的是没有新鲜事的，所有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，台湾、韩国、日本、香港、美国、欧洲几乎都经历过，它不是一个新东西。有人问他，错过移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那几年会不会羡慕，会不会后悔，他说完全不会。他参与过 2012 年和 2013 年的移动互联网早期，在台湾的媒体环境和触媒习惯里，身边人看的是另外一套叙事，不会有那么强的错过感。相反，他记得每天蓝天白云，在指南山下青山绿水，终于不用吸雾霾了。吃过细糠的人，不会羡慕那种赚很多钱却要吸着雾霾的日子。
于是他完成了第一次和解。自己与 2010 年到 2013 年那个北京和解了，也与那个自己和解了。两边最后都一样，哪里都一样，太阳之下没有什么新鲜事，只不过大家选择了不同的路径，每个地方的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一样的。在台湾，他如鱼得水了三年。把在大陆已经卷过的方向拿到台湾再做一遍，稍微一努力就冒出一堆媒体报道，一堆机会，一堆投资人，一堆客户，几乎只有想不到的，没有拿不下来的。人生没有白走的路，每一步都算数。读研加创业确实错过了移动互联网飞速发展，但也没有遗憾，因为 2019 年他拿到阿里的 offer，给的是 P7 加，即便一直在打工可能也就是 P6，到了 2019 年还是 P7 加。回望管理岗，他说自己在 2025 年完成了对管理岗的祛魅，大学时从干事做到校学生会主席，创业时带人，阿里时虚线带人，一路都是带人，到了后来才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带人。
不要默认公司会和你续约
深圳的一张工资单先把故事定住了。2017 年到 2019 年，林海每个月只给自己发 8315 块钱，这个数字就是深圳市的平均工资，而深圳的房租就要 4000 多。一年忙到头，合伙人没有分到钱，给自己发的都是最低工资，结果都养人了。深圳的第二家公司沿用同一个品牌，做品牌广告相关的业务，主要服务腾讯，是腾讯的供应商。回到大陆创业的终点就在深圳，台湾如鱼得水的三年梦总会醒，毕业之后不得不回来，大陆的客单价更高，客户更多，市场更大。
多年后回看，工资单背后的账被重新算了一遍。林海说那就是自我感动，从机会成本的角度看，损失了很多，至少损失了 2016 年、2017 年和 2018 年，因为阿里给了七位数，给了 100 万的总包，所谓年薪百万，当时让他很震惊，震惊到反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结束。四个合伙人加起来去大厂打工，赚的钱可能还没有公司的营收高。到了创业后期，对创业的理解也变了，最开始以为创业是做一点之前没有的新东西，后来觉得创业就是创造就业，养人、雇人和养团队的财税法成本远超预期。
杭州西溪园区的一张工牌换了另一种日子。回到大厂的第一感受是感恩，有食堂管饭，给电脑，不用自己掏钱买 Macbook，拿着工牌进西溪园区的感觉和以前作为访客完全不一样。阿里喜欢招有行业经验的专家，很多人已经在外面踩完坑，再来做 P7 和 P8 这样的专家。淘系用户增长做了两年运营，之后做产品运营、行业运营和商家运营，慢慢觉得还是想回到营销赛道。
第二年，选择摆在内部转岗和跳槽之间。一家上海公司的 offer 给了很多很多，用来验证市场水位，也用来告诉父亲自己可以赚更多，但也可以选择不要。拒绝的理由摆得很具体，工作时长可能要 996，不一定能转正，钱可能拿半年就没了，再一个是不看好它破圈，它始终在时尚潮流鞋子的圈子里，天花板有限。内部转岗到阿里妈妈的市场部，是因为面向企业的营销更吃行业经验，做的是面向企业的市场工作。
阿里妈妈市场部只待了半年多，离开的原因是三年没续约。林海说所有大厂人不要默认公司会和你续约，永远不要默认。2019 年到 2022 年，1987 年出生的林海 35 岁整，又卡在了一个时间点上。但进公司的那一天就默认公司不会和他续约，没有想过在那里待一辈子，因为身边太多待了 10 年的阿里人被动或者主动地离开，觉醒并不晚。过完春节就开始找机会，当时已经在和小红书接触，经一位在小红书很久的朋友内推商业市场部的岗位，离职的时候 offer 还没来，因为当时市场部没有编制，但离职之前已经在面试。
35 岁进小红书，在小红书的用人逻辑里算高龄。阿里喜欢招资深专家，小红书喜欢招年轻人，喜欢有少年气的成年人。有利有弊，利是有新的东西和想法，弊是这个人没有踩完的坑都得在小红书踩，所有大厂要经历的事情，小红书得一步一步经历过，这也是外界觉得小红书政策飘忽不定、老在改的原因之一。在此之前，小红书商业化的很多直客销售甚至不敢跟客户开会，后来商业化进了大量有行业经验的人，才把这件事补上。
2022 年，上海的走向和大多数人相反。大部分人离开上海，林海是最美逆行者，逆行去了上海，住在陕西南路和建国西路交叉口的瑞雪大楼，想住在梧桐区。新天地一带下了班周末没有人打扰，边界感很强，周末和下班之后不主动给同事发工作消息的习惯也是在那里养成的。上海的一年是他很感恩的一年。
一年之后撤了，撤的原因过了一年才完整浮出水面。按照有少年气的成年人说了话，做了认为对的事情，站在公司和部门的视角却可能不太合适。去年才知道，自己是被点杀的，被非常高的高层说要这个人走。后来知道被点杀的人很多，也就无所谓了，甚至觉得可以写进回忆录。如果彼此对有少年气的理解不是同一个概念，分开也许更好，可能是宇宙让他到时间点就离开。
中间 gap 了 8 月到 12 月下旬，行程被几张机票和几间酒店串起来。春秋航空的随心飞先飞起来，去安吉渔村的数字游民基地待了半个月，去大理待了半个月，骑小电驴把脚摔了，在日本的时候每天下午也在面试。字节一共面了十几轮，三个岗位连轴面，第二个岗位突然因为组织架构调整被冻结，又被捞回去面原来第一个业务的别的岗位。拿到最后 offer 的时候，终面是在奈良的 JW 万豪酒廊借的会议室，之前小红书的终面是在深圳的中洲万豪酒廊。总结的方法是，人生重大的面试和会议，要找风水极好、气场极好的豪华五星级酒店酒廊，让人用最好的状态去应对段位最高的两个人。
2023 年入职字节时已经 36 岁，又有了一个标题，36 岁高龄进字节，但在汽车业务里相对年轻，因为汽车行业很多非常资深的人。字节的业务在汽车方向，当时比较看好三个方向，一个是 AI，一个是出海，一个是新能源。字节不嫌弃没有汽车行业经验，当然也不能嫌弃字节。
在字节，工作习惯是日清。吃了晚饭之后把消息全部清空就下班，下了班基本上不看消息也不回消息，因为相信如果真的很紧急重要的事情会有人打电话，没有人打电话就说明事情不重要也不紧急，明天上班再说。字节给的最重要的一课是做人比做事更重要。在阿里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，但都是不能播出去的事情，那个时候陷在事情里，执着于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。在小红书也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，结果导致了前面说的点杀。到了字节，发现做事大家都会做事，方法论、流程、内外协同、讲故事、汇报和推进项目，都太熟了。写稿子、做网站、办活动、做传播，从大学做公关部第一任部长开始，到创业和大厂，十几年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，反复做，熟能生巧。所以已经不用证明自己会做事了，在字节的两年更多是学做人，怎么样在复杂高压的环境下活下来，并且拿到结果，且在高点笑着主动离开。
主动走的原因落在时间上，因为看到了 AI 和出海的大势，晚走一天就损失一天，为此放弃了年终奖和一个季度的期权归属。直到 2025 年端午节之前都没活明白，端午节之前去香港面试，之后调仓拿到理财的被动收入，8 月份开始做小红书，国庆节破千粉，后面一路高歌到快 5000，才像做梦一样发现运势不得不服。留下的提醒是，人在最顺的时候一定要意识到，接下来所有的路都是下坡路，而人在谷底的时候要相信，每一天都是上坡路。
进大厂是为了出大厂
2008 年的夏天，北京鸟巢奥运会正在举行，中国雅虎的一间办公室里，大二的林海在实习。那个夏天给林海种下了种子，大一大二的时候，就已经看到这个机会在那里，过往行业的波澜壮阔也印证了这一点，确实成就了一代人。进大厂看成过去十几年里变现效率最高的一条路，进大厂拿期权，收入加上期权股票，确实是那个时代的社会性红利，而抓住这波红利不是偶然。
大厂的另一面是距离感，距离感藏在一堆文档和 PPT 里。在大厂写了一堆文档和 PPT，总裁可能从来都没有看到过。百度的时候，有朋友说自己的文档被 Robin 查看过，就像被皇上临幸一样，在公司很多年才有一次。回到老家有人问见过张一鸣吗，林海只能说真没有，业务负责人都没见过几次，更别说张一鸣了。大厂这件事和个人其实非常遥远，只是在那里领一份工资而已，改变不了很多事情。
创业的另一面是兜底，兜底的人是创始人自己。第一次创业五年之后，林海告诉自己不要再第二次创业，如果再创业，也不要做那个大股东。原因很具体，公司的工资要他来发，钱要他来算，社保公积金也要他来发，请不起全职的财务、人力和法务，所有事情都是他兜底，天塌了他是那个兜底的人。一个做市场的人，结果有一半精力在创业的时候负责这些事情。所有男生都有一个创业梦，他也一样，所以才会创业五年，但真的体会过之后才知道，做创始人很忙很痛苦，没有做过这件事情的人才会有那样的执念和幻想。
创业的低谷比大厂的距离感更难，低谷落在 2018 年和 2019 年。那个时候只出不进，腾讯的游戏板块当时被管控，很多项目做着做着就没了，还为腾讯招了一堆人，现金流只出不进，都考虑到卖老家的房子了。台湾的公司还在运作，已经退出了，那段时间很难，接近中度抑郁，还找了心理咨询，测了量表，看到众创空间楼层很高的时候，还在阳台上往下看过。后来走出来了，靠的是一个信念，过半年、一年、三年、十年往回头看，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。现在是人生谷底，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上坡路。
离开字节是主动走的，发生在自己的巅峰。小红书最顺的最高峰时也有过同样的警觉，团队搭起来了，团队很优秀，牌子推出去了，内外部的关系处理得很好，也被客户认可，家离公司又很近，走路上班路上有很多小店和咖啡馆，哪都很好。那个时候非常不安和警觉，觉得太顺利了，一定有些地方有问题。想法是，人在最顺的时候一定要意识到，接下来所有的路都是下坡路。果不其然，后面就出了问题。当觉得最顺的时候，后面就是各种各样的问题。
这份警觉最后变成了主动离开的选择，本期开场即以此为前提，在自己的巅峰主动离开了。这和对大厂的整体判断是一致的，进大厂是为了出大厂，不是为了在大厂里待一辈子。不再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做那家公司的大股东，而是问自己要做那些做起来像玩、而别人很痛苦的事情。
这个判断也回答了采访者的问题。采访者以为，经历过大厂、了解商业结构和工作模式、从做事到做人历练千帆之后，加入初创公司可能是为了最后再做一家自己的公司。回答是否定的，觉得在创业公司做一个负责市场的人就好了，为什么一定要做那家公司的大股东呢。不要所有事情都搭在自己手里，做创始人很忙很痛苦，这是创业五年换来的结论，不是理论。
现在的工作在一家 AI 创业公司做研究员，主要负责品牌和 GTM 的方向。公司做海外基于 AI 的广告投放平台，原生就是在海外做的，目标客户也是海外的，不称之为出海。这份工作和背景几乎完全咬合，又是 AI 在风口上，又是做国际市场，同时又是广告，本硕都是广告，过去几份工作也都是在做广告，经验优势和能力都可以发挥出来，包括人脉资源。以前很鄙视人脉、资源和金钱，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纳这两个词，很多公司确实就是靠人脉和资源，创业的时候客户是这么来的，现在的客户很多也是这么来的。
影响力是这份工作最让人兴奋的地方，兴奋从入职头几周就开始了。刚进公司没多久，就把台湾的同学拉进来做试点，同学做北美独立站，做家具，一起打造成功案例，因为在面向企业的市场领域，不论是新闻稿、官网还是融资的商业计划书，都需要成功案例。创始人和老板都说，这就是他们要的客户标准和客户画像。入职第二周，把产品名改了，第三周开始写公司的英文融资商业计划书，给创始人在硅谷融资叙事用。林海说自己何德何能，加入两三周就开始写公司的英文商业计划书。在大厂的时候，写了一堆文档和 PPT，总裁可能从来都没有看到过，现在每一天都在改变公司未来的走向，每一个小点都可以影响。
现在的工作状态，用转述纳瓦尔的话说，退休就是做你热爱的事情，退休就是不要再为未来和明天牺牲今天。如果现在做的事情是你热爱的事情，那你就是退休的状态。每天都要写 PPT，已经好多年没有写 PPT 了，在小红书偶尔写文档为主，也有三年都没有写 PPT 了。现在每天的工作有写 PPT、写文档、协调这个协调那个、定策略等等，但乐在其中，觉得自己做的是梦想的事情，都不能说它是一个工作了。
更私人的部分是关于 38 岁才活明白，活明白的时间点比想象中晚。采访者一点都不用焦虑，因为面前这个人过了 38 岁生日才想明白。采访者当时 34 岁，以为这些问题应该在 35 岁之前想明白，林海说自己在 2025 年上半年 38 岁的时候，都还在被这些问题困扰，是去 AI 行业还是去金融行业，是做国内还是做出海，接下来十年怎么办。转述纳瓦尔的另一句话，不要急于做一些重大的决定，买大件、领这个证领那个证、生孩子，这些都是非常重大的人生决策，不需要逼着自己在 35 岁之前有一个结果和想明白。周围人怎么做、好像过得更好，就向他学习，那是最容易随大流的路。自己的很多主张和观点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建立起来的，不是突然冒出来的。
结尾回到这期定下的主线，为人生的密度，而不是那个长度。父母对林海还是非常以他为荣的，因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自我要求极高的一波。下一个十年要去哪里做什么，在他看来很明显，结构性的机会就是出海，就是 AI，现在就在做 AI 出海，再结合过往的广告背景，这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组合。公司要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，只要钱给够，公司也正在物色北美的办公室。